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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06

    9.6

    无常
     
    即使没有苛刻的众神
    没有艰深的物理
    即使这是一个永恒的梦境
    即使我们可以为所欲为
    我们也注定要失去
    像树木失去果实 像所有的歌
    终究被忘记
    像庞贝和亚特兰蒂斯
    豌豆公主和美人鱼
    我们注定要失去
    我们将失去姓名
    如同我们得到时一样
    失去夏天 雨水 金色的郁金香
    我们会失去旅途
    埃及 巴黎 威尼斯 失去一场艳遇
    一个有趣的同伴或者途中的坏天气
    就像我们失去了天使的双翼
    失去了与众生交谈的能力
    我们也会失去跳跃 失去争斗的能力
    甚至失去爱 失去一颗透明的心
    一些事是容易的
    比如丢失一枚硬币 忘记一个不太喜欢的人
    有时不那么容易
    就像这个世界弄丢了你
    就像失去一些聆听和哭泣
    可是我们注定要失去
    我会失去你的面庞 你略微弯曲的头发
    失去你眼中繁星的光亮
    就像我不得不睡去 闭上双眼
    你会失去我送给你的诗
    失去我孤单的等待  我的注视
    我能保存这张桌子
    这页纸 或这张刺伤它的笔
    在这一刻
    仅仅这即将失去的一刻
    May 20

    5.20

    黄昏时云在兴建城市 更远的地方风在收割
    日光在展现自己睫毛的最柔软的部分
    影子流淌下树梢 空间在减少自己 如同词语
    我忽然知道你是我的 可是我不知你在哪里

    我在这尘世漫游 穿过季节的长长的回廊
    在眼睛和月亮里 我排列关于你的诗句
    直到所有的你重叠 交错成悲伤的色彩
    那是我小小的地图 我地图上的河流将你证明

    云的城市里 光在溶化 美丽的事物在长出血肉
    被岛屿禁锢的人们正醒来 更远的地方风在枯萎
    黄昏时我更沉默 沉默使沉默更清晰
    在无常的梦里你在离去 季节使季节更无常

    我不知你在哪里 也许你从未出现 存在或远离
    像是盲者的天空和群星 那心里的湖水却作出证明
    黄昏时世界在减少 如同有人离去 无缘无故的离去
    可我知道你是我的 只是没有言语能够说出
    February 26

    2.26

    我们拥有的

    微不足道的时日

    是全部

    夏日里的弓

    模糊了世界的雪

    月光笼罩的王国

    夕阳灼伤的海

    是全部

    在我们的眼睛里

    月亮屈服于太阳

    可月亮的月亮

    是全部

    我还记得你那时的样子

    月光洗净你的样子

    以及我忘记的 永远失去的

    你的温度 你笑声里的

    流动的雏菊

    这是全部

    而那些流泪的火

    一只蝴蝶翅上的永恒的重量

    一个词吃掉的空间

    和逝去之物的忧伤

    是全部

    我们反复亏欠的

    是全部

    November 09

    11.9

    当我们渴望世界被说出
    我们便已孤独
    如同渴望完整 就必须忍受凋零
    而空盒子从不凋零  比如鹦鹉螺
    我们就这样彼此等待
    信仰一个词语的剩余的部分
    像窗子把雨变成了梦境
    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变成梦境
    水扮演着灵魂和秘密
    而我们 从水中出生

    当我们渴望看见 世界便开始上演
    空白扮演着永恒  而爱情 变幻不定
    水就这样从高处落下
    汇聚在两个词语的间隙
    雨天把我们变成蜗牛 世界缩小
    变成肩胛上的壳
    我们把一个盒子装进另一个
    并深深得到幸福
    可我们在人间寂寞 日日夜夜

    October 17

    10.17

    念念我的诗

    念念那些你爱过的名字和恨过的

    念给那些空盒子 和所有孤独时细碎的声音

    再用沉默织好你的白色毛衣

     

    念念我苦苦寻找的诗句

    寻找它们 如同寻找你顾盼的眼睛

    念念盛着遗忘的言辞 念给叶子的两面

    你的笑容和你关在心里的疼

     

    我无法告诉你更多 如同那安睡的往昔

    我再也无法唤醒 我们安守于一个词的两侧

    念念它的音节和它押的韵

    不要念出它的意思 因为我并不在听

     

    让你的琴学会你的歌声 让你的画学会

    你的面容 让窗户学会你忧伤的眼睛

    让铅笔学会你的默然不语 可不要让他们

    学会念我的诗

     

    念念你倔强的嘴角 和我的

    捉摸不定 念念那个词上的钥匙和锁

    念念我们相隔的岛屿和风  如果我们还能

    彼此相望 请念我的诗 给我听

    September 15

    9.15

    这是午夜来临之前 这刚刚好

    风把岛屿搁在天上 我们再无必要旅行

    藏在十指里的词语即将流出 变作光亮

    我们再无必要书写

    不会再有更多的词语

    光芒把所有的叶子藏进月亮

    这是午夜来临之前

     

    所有的弓箭变回了坚果 铁与锋利被分开

    黄金与珍贵被分开

    所有的面包变回了鱼 我们已不必再饥饿

    等待或许很长  可是已没有更多的钟在生长

    没有更多的七月被惦念

    没有更多的舞曲要被跳完

    月光里挂满了空盒子 没有更多的无花果

    落进眼睛 所有的声音还原为光

    所有的嗓子变回了耳朵 牙齿还原为嘴唇

     

    没有更多的人肯爱我 没有更多的河流要我经过

    在这午夜来临之前 没有更多的果子需要还给泥土

    没有更多的人肯爱我 没有

    水是水 不再是海洋和渴 水的眼睛独自闪耀

    两个词语在水里连成了意义 如同肉体上纠缠的沉睡

    现在 没有更多的沉睡需要唤醒

    我们再无必要焦虑  所有的门变回了睡眠

    所有的床还原为桥 屋顶还原为贝壳

     

    火焰是秋天的半个身子 午夜前的火焰还原为种子

    会有人啼哭 却不是因为哀伤 木柴在用火焰啼哭

    油彩是火焰的眼泪 我们曾用它作画

    一幅幅如同一颗颗剖开的种子

    我们再不必作画 如同再不必捡拾种子

    所有的笔还原为手指 所有的表达还原为寻找

    此刻我们只需安处

    没有更多的梵高 也没有更多的赋格

     

    没有更多的世界 把我们收留

    当我们出生,即学会离开

    直到所有的离开还原为回归

    当所有的星在为一颗星来闪耀 所有的眼睛还原为心

    此刻不必再聆听 也不必再祈祷

    这是午夜来临之前

    没有更多的世界 把我们收留

    March 27

    3.27

    夏天还没来的时候,我们捏着指尖回忆它
    爱情 或许 还没来的时候 我们已经把它种在墨水里
    就像把许多花种在同一个词,比如玫瑰或百合
    我只记得那时很多雨,把风景和房子藏了起来

    如果有船,或许会去很多地方,可我们的脚拒绝长大
    如果夏天不会再回来,或许回忆也就不会
    月亮演奏着潮汐,墨水演奏它自己,而我们
    仿佛是谁的诗中,潦草虚构出的人称代词

    夏天的静物画,苹果和草莓是小心缠好的线团
    我只记得你会笑,因为我永远无法把它们解开
    三月天空的呼吸,像是一个未曾讲完的谜语

    双脚把我们举到足够做梦的高度,高到时光的发稍
    足够回忆和遗忘,足够虚构美丽和忧伤
    夏天还没有来,它还在双鱼星座上踮着脚
    March 02

    3.2

    三月的墨水在发芽,在大地的格子里

    天使们依旧在尘世行走,为上帝的诗行写下注脚

    梧桐的叶子纷纷醒来,在他们美丽的翅膀下面,弓起身子

    春天长出了指甲,像许多蚂蚁的细密的脚

     

    候鸟的翅膀开始发芽,穿过羽毛的风,如同天使般行走

    经过田野和城市,经过被忘却的笑容和手指。三月的墨水在发芽

    墨水是睡着的影子和眼睛,睡着的泥土和煤

    以及再也无人认领的往事。它们不会死去,只是凋零,不再醒来

     

    三月的光在发芽,如同雏鸟尚显细弱的喙

    月亮同样弯曲着细弱的喙,在溪流里啄星星,羽毛落满了村庄

    村庄里的灯光静静呼吸,有人离开家的时候,窗户开始发芽

     

    三月,天使爱着我们如同爱着星空,星空静静呼吸

    孩子的眼睛里,某些晶莹的事物试图醒来,如同泥土中的水晶试图醒来

    可他的梦还在继续着,在天使的翅膀中。天空在发芽

    December 31

    2007

    追忆的重量

     

    当人临近死亡的时候,会看见自己的一生在眼前清晰的流过,仿佛是躺在一条河的底部,看河水将自己的一生悄然带走,《追忆逝水年华》中这样说。最爱李商隐的那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至于为什么,总也说不清。或许是现实太让人猝不及防,而回忆让自己觉得安全,甚至可以肆无忌惮;或许在追忆往昔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并不苍白,即使会忧伤,那毕竟也是道色彩;或许仅仅因为自己迟钝并愚蠢,常常在时间冷却掉最后的光芒时,才发现有些东西,曾经是那样美丽。追忆或许有重量,可是谁能说的清。

    偶尔骑车经过三教四教,总想进去坐坐,随便上堂课,在桌上打个盹。在本部的林荫路穿行的时候总会有时光交错的幻觉。球场上看见似曾相识的面孔,总会不自觉的冲人家笑笑,笑得对方一头雾水。套用一个经典的句子:很多年以后,当我们偶然相遇的时候,会不会想起那个一起去打球的遥远的午后。人为什么会改变,是什么让你与昨天的你并不相同?听到哪首歌,会让往事袭上心头?

    很晚才明白《挪威的森林》和《东邪西毒》,同样的关于时间的流光碎影,关于追忆的光羽碎翼。总有一些事会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因为欲望的本能或者仅仅因为我们对未知的深深的恐惧。独白和凝滞的光阴,文字和光影的不真实的场景,虚幻的东西常常给人安慰,或许追忆正是一道影子或者说月光,投射在心底,静静的庇佑。

    它也可以很重,坠着我们虚无的自我,让我们不会找不到自己的心。米兰昆德拉说: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是生活最为充实的象征,因此我们越贴近大地,贴近真切和实在。因此往事,即使痛苦,也会让我们免于空虚,而空虚的时光,正是布满锋利尖刺的牢笼。

    灵魂,区区的21,几枚硬币的重量,却常常让心,痛的难以承受。为什么灵魂会有重量,在离开枯萎的肉体时,它带走了什么?不会是心,因为一颗心无法承受两世的疼痛。因此怕受伤的孩子,不惜放弃飞翔,用翅膀紧紧裹住自己稚嫩的肩膀,只露出忧伤的眼睛,悄悄的注视,悄悄的渴望歌唱,或许也会渴望不孤独。

    有时候,追忆是我们无从选择。它横桓在灵魂的某处,会因为一个熟悉的词,声音,气味而变得无法承受,我们只能用心将它抚摩,使它圆润并安宁。不肯安定的人总是拙于等待,任回忆溜走,他们也许会很幸福。追忆是成长的阵痛,拒绝的人成为不再长大的孩子,也许会很幸福。

    重看《初恋50次》,浪漫喜剧,却让人莫名感伤。拥有仅仅10秒钟记忆的Tom,仅仅拥有往事和十秒钟的余生,也许他会长寿,在每一个十秒中惊异于年华一瞬的老去。一部牛比的电影《十分钟年华老去》,没有喧哗和艰深的镜头,所有的画面都仿佛是午睡刚刚醒来时,站在自己之外所看到的景象。或许,永恒只是时光的一个漂亮的小伎俩,并不值得渴望。

    很久不听摇滚,以前痴迷梦回唐朝和魔岩三杰,一个好象在云端看大江东去,另一个是在河边任河水浣过双脚。那些美丽的日子,零星的刺痛。张爱玲的《天才梦》中说:"在没有人与人交接的场合,我充满了生命的欢悦。可是我一天不能克服这种咬啮性的小烦恼,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可见孤独的人并不可耻,因为绝美如伊人。或许没有成为天才的人才是可耻的——经营自己生命的天才。

    追忆究竟是什么?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追忆可以重得像月亮,也可以轻得像月光,是心的财产或者是一道道美丽的伤疤,不会永恒,却也不会轻易失去。2007就这样在手边流过,那些涟漪终将会消散,我们,那些铭刻着我们的影子的心也终将会消散。不如就这样笑笑吧,出去和别人打声招呼,或许等感觉到饿了,就不会感觉到寂寞。套用冯导的一句台词罢,2007就要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December 20

    12.20

    我们并非无人看顾
    并非只有那些最初的光芒
    让人肯于孤独

    当一颗心小成一盏灯火
    一段骨骼小成了一次爱情
    一只蝴蝶的磷粉不比一段怯懦
    更容易失去
    星晨并不遥远
    所有的光芒来自他们的心
    他们寂静的醒来
    比那些永恒之物的啼哭更加寂静
    在白色的屋顶洗净双脚
    可他们并非无人看顾

    那些人怀抱至爱之物
    如同屋顶般醒来
    所有疲倦的翅膀
    所有接近天空的庇护
    比从肩胛蔓延而出的植物
    比所有在记忆中才能盛开之花
    更容易醒来

    而黎明时的风声接近于思想
    光芒只能依靠影子来拥抱
    黎明中磷粉般散落的预感
    那些沉溺在事物破裂边缘的感伤
    比声音的血液更锋锐
    比时光的颗粒更容易说谎

    晨星在消逝之前彼此相视
    有人怀想心事时
    天色已如海洋般涌来
    叶子已经画好天空
    遥远的天平座并不可依靠
    如同贪恋幸福的一对耳朵

    可是至少
    我们并非无人看顾
    辰起时依稀的三颗星
    他们并非无人看顾
    November 11

    11.11

    疲倦的光芒凝固成泥土

    或者温暖却不再鲜明的事物

    像用旧的咖啡杯 黯淡了的调匙

    像剥落了油漆的木几上

    翻破边缘的几页书

    像阳光里缓缓的灰尘

    所有安稳的旧东西

     

    那些美丽的事物却让我惊慌

    像靠近火焰的蜡制面孔

    像纤细的植物在纯光中

    不见了影子

    像老去的嘴唇丢失了亲吻

     

    旧日子疲惫而安稳

    在某个温暖的地方拥有某个人

    可以甘愿放弃光芒而睡去

    像泥土中等待季节的种子

    像为一首诗等待熟悉的一个词

    像手指已熟悉的皮肤的纹路

     

    可是那些美丽的事物却让我惊慌

    可是那些美丽的事物却让我惊慌

    October 30

    10.30

    秋天的墨水觉得疼
    埋在一首诗里的墨水觉得疼
    一行字里雨水和石头落下
    另一行里熔化的月亮镀满小巷

    一张美丽的脸孔试图对我言语
    在我凝视她时却倏然不见
    这时时光褪去羽衣
    像这秋天丢失了墨水

    一行字的间隙透出光
    埋在羽毛里的影子觉得疼
    一行字褪去银质的耳朵
    把空气分割成冰冷的鳞

    秋天熔化的钥匙埋进叶子
    我长久停留在黑色的铁门
    只有一张面孔对我絮絮耳语
    埋在嘴唇里的亲吻觉得疼
    October 11

    10.11

    长夜漫漫

    无心睡眠

    孤灯书案

    只影凭栏

    秋风萧瑟

    露重霜寒

    长街叶落

    月懒星残

    几家灯火

    思我故园

    北国千里

    雪域冰天

    堪堪往事

    恍恍少年

    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

    周郎妙算

    赤壁飞烟

    志比不凡

    心存高远

    欲留汗青

    丹书铁卷

    不肖碌碌

    空负朱颜

    韶华无根

    星移斗转

    容颜渐改

    人世变迁

    不忍颔首

    怎望夕年

    旦旦誓愿

    黄粱梦魇

    身重心懒

    不似去年

    功名未建

    而立当前

    七尺之躯

    情何以堪

    欲图一醉

    无人把盏

    清灯露寒

    雨落歌残

    几家灯火

    长夜漫漫

    君为哪般

    无心睡眠

    天公若知

    盼晓微言

    月霜染襟

    风过星残

    梦里落花

    借我成眠

    September 27

    9,27

    月亮 五十九度天空
    倾斜的耳朵注满月光
    深蓝丝绸上滑过花纹

    敲打鞋子的斑马线
    忽然亮起眼睛的猫
    咖啡店相隔五十九码

    从一盏灯逃往另一盏
    脚印在影子里发芽
    秋天的弦上积满灰

    看两部相似的旧电影
    五十九分的对白和沉默
    五十九秒的背影和眼睛

    晚餐的芹菜流绿色的汁
    黄油像半凝固的烛光
    安静的锅里煮着水

    她问为什么你总是心不在焉
    她问你到底在不在乎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September 24

    9.24

     是什么让一个人变得特别
    给她我的杯子和我的钥匙?
    需要多久才记住一个人
    拥抱的力度
    或她嘴唇的温度?
    是像一片光画出叶子的耳朵
    还是一支豆荚吐出豌豆?

    时间充满着说谎的意图
    却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方式
    像是桑叶 我吐出柔软的线
    牵连住我渴望的幸福
    需要多久才能使幸福确实
    是一段浅梦
    还是季节寂静的流逝?

    等侯是得到答案的一个办法
    可时光充满了枯萎的意图

    August 26

    8.26

    黄昏被拆成七点钟和琥珀样的光

    鸟被拆成拥抱的叶子和几个高音

    窗子被拆成水和枯萎的镜子

    窗帘被拆成烟和不确实的梦

    咖啡被拆成影子和黑眼睛

    台灯被拆成火柴和旧电影

    安静被拆成默剧和耳朵

    许多的耳朵

    蓝色的女子把自己拆成细长的线

    像从一个线脚拆开一件旧毛衣 

    August 21

    8.21

    这时下场雨或许很好
    或许那些流动的东西会变慢一些
    日光里熔化的陶罐和叶子
    为时光铸出相似的脸孔

    一个下午我倾听铅笔和掌纹
    几个秘密被吐露或者收藏
    只有我不言语 蜻蜓蜻蜓
    下雨或许会很好 我们的眼睛
    被织进蜻蜓哭泣的翅膀

    忽然睡着 梦是一些曲折的纹路
    我听见镜子变得枯萎的声音
    或许下场雨会很好
    一支有指针的表抱紧我
    她每喀嚓一声 我便被削掉一点

    --
     
    August 16

    8.16

     

    或许还要再等一会

    等往事在记忆里布满弦

    等你眼里的黑色变得晶莹

    或许还要再等一会 你折纸

    可终究错过的耳朵

    没有必要重复去想念

     

    追忆所有细碎的细节 你折纸

    追忆起熔化的夜莺和白鸽子

    用铅笔画格子 然后添满

    或许还要再等一会

    等幸福在心里变得确实

    仿佛与你交错的每段瞬间

    时光被折起一个角

     

    你折纸 等夏天流过

    等云彩的影子熔化在杯子里

    追忆是一段对拥抱的渴望

    是熔化的蝴蝶和甲虫

    当幸福在心底变得确实

    月亮是被折起的旧时光

    June 23

    6.23

    你午睡 在树荫和水迹班驳出的画里
    你的面上停顿着一页光,布成叶子的形状
    一滴水安静的落下 消失 隐藏了一瞬的花瓣
    虫声忽远忽近 在绸缎样的安静里跳出波纹
    你刚刚张开眼睛,眼睛长出羽毛
    我仿佛后退着望向你
    我后退一步,时光就凹下去一点
    June 18

    6.18

    数一数星星 数一数
    数数哪颗没人去爱
    没人爱她的眼睛
    爱她纤细的脚 看她
    对着寂寞的窗子唱歌
    她这么胆小 黯然神伤
    偷偷纺着线 靠在天琴身旁
    没人在诗里写她
    或为她念一段故事
    没人嗅到她变苦
    没人在纸上找到她
    她把自己的鱼尾献给海王
    眼泪藏进月光
    数数星星 数数哪颗没人爱
    哪颗贴着你落下
    裹进蜡烛 再不回来

    数一数星星 数数眼睛
    数数哪双没人去爱
    哪双在你身边凋落
    裹进日历 再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