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河走

如同沿着悠远的记忆回溯

绛色的森林是一个侧卧的背影

天空是她的小小屋顶

沿着河走

如同暗访某个忧伤的步调

月亮总会让我放纵的疲倦

我想我可以叫她母亲

沿着河走

如同从来处已拥有富足

卖火柴的姑娘刚刚经过

南瓜马车刚刚经过

午夜的钟声刚刚响过

我悄悄等在没有童话的季节

静静时

我就会看到你

而那不可言说的

一种透明之翼轻振鸣响般的寂寞

会在灯与那把老摇椅

相互遗忘的地带

渐渐鼓动充盈

于是静静时

我会谨慎不去再想你

而是裹紧旧衣踏进庭院

看池塘中的月亮分分合合

风中有枫叶与雨的味道

远处卓立的白塔

是奏鸣了秋夜的竖笛

我有一柄小刀

从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直到我将远行的那天

父亲用它

剖开了臂膀

拿出力量给了我

母亲用它

割开了眼睛

取出光芒给了我

而我却只能

静静留给他们

这柄小刀

光芒给了我生命

而夜给我的

却是灵魂

比如欢乐让人健康

而只有悲伤

才让我们成长

为谁而作

也许多年后的夏夜

你会一样在桌边安坐

沙沙的写下圆柔的字迹

偶尔轻抚一下洁白的纸札

你会抬头望向屋角

然后垂首，微微一笑

我总试图找到一些别的

可以同样温柔包容和永恒

可惜太阳太热，月亮太冷

天空阴晴不定，大海是非不分

神太遥远，天使太懒惰

自己太无聊，别人太陌生

也许哪天蒲公英落了

你的头发就变百了

你在林间散步时

是不是会略带高兴的想起

我的小心眼和厚脸皮

我的天真，愚木和莫名其妙

你要听时，我偏不说话

你要看时，我偏躲起来

我就是你的坏孩子

我在这个九月的夏夜

不能安坐窗前

我的心灵充盈

却难以述出万一

写下了浅陋的文字

临风吟颂

却终不能说出

它是为谁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