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天很小心
只想要一个瘦弱的名字
缀满了寂静和诉说

轻弹一支杯子
默默在镜中航船
那向日葵还瘦弱
在成长之前

用雨水写诗，小心念诵
在掌心找出月牙
那些石头睡着了
不能追问，或低泣

飞走的已然飞走
风中却结出光芒
我的眼睛
张开了眼睛

那时的雨落，是一场预谋
可我们依旧沿着蜿蜒的流光
小心走过雨天

我或许 曾睡在别的地方

做另一个人

看着时光变幻的倒影

然后采来圆润的石头

握在手心

是个渔夫

或者只是个老人

我或许 爱上别人

却一样是爱她 长发间

睡满的朝露 和额头上

睡着小小的弓

或许 她一样爱我的双手

陪我在海里绣满珊瑚和鱼

然后在我的墓碑上

放下第一束花

我或许 曾走在别的地方

做另一个人

在季节班驳的烙痕里

小心写下心事

然后藏在床底

在山坡上种满橙树

笑起来像个农家孩子

我或许 一样离开家

也一样是爱她 篱笆上

停着的白鸽子 阁楼里

睡着的我的小小财宝

或许 她一样会思念

看月亮走在每一条河 追着我

为我在山坡上绣满橙子

然后在我的墓碑旁

睡着了她自己

或者 我曾经是另一个人

或者 另一个人曾是我

当春天不再被许诺
便有人 质问往事
像是和着苦艾的喉音
或是酣梦时的呢喃

而她踏着雨水到来
雏菊样的手心里
睡着月亮的脚
那时 我不在窗外
我趟过溪流找到她
却丢了 她的名字

当远钟摇晃离舟
便有人 质问往事
仿佛那些失望本该如此
而诺言 却已不在光中

她依旧躺在这里
静静 颈项洁白
黑眼睛里睡着火
我也会站上些时候
等石头攀上双脚
远远看她 成为往事

我看到过你哭
一颗颗吞下青石头

当我沉醉于异乡的浮光掠影
当我不懂敬畏黑夜的沉默
当我任檐角的雨水打湿白鞋子
或者仅仅当我弄丢了
我的旧草帽
我看到你哭
一边整理着一些旧物事

当我带着伤痕回到家乡
当我爱上那水晶般的姑娘
当我在我的白房子四周种满椿树
或者仅仅当我说起
我年幼的荒唐和趣事
我看到你哭
一边整理着一些旧物事

我看到过你哭
面颊上流满光